第一百二十八章 达成合作
玉珠和玉颜跟着侍卫到了她们居住的房间。虽然简陋，但也并不算差。侍卫咣当一下关上了门，吓得两人抖了一抖。
又过了会，确保门外很安静，好像没有人了，玉珠才声音颤颤的开口：“玉颜，咱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玉颜起身收拾了一下床褥：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你还想怎么办？”
“可我们还要······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要去你去，我反正只想保命。”
玉颜清清冷冷的声音一出，房间又安静了下来。玉颜不想管玉珠如何决定，反正她是不会按照赫大人吩咐的那样去做。
赫大人让她们色诱卫大人，打探消息，若是能让他言听计从就更好了。可是看看她不想做这种事，她宁愿一直做些洗衣打水的活计。现在卫大人的侍女既然说了这种话，她便能借由这点交差，反正赫大人也不能真把她杀了。
玉珠也不再劝她，默默坐到一旁。她知道玉颜长得是挺温柔，性子却固执得很，既然她说保命，就一定不会再做尝试。至于她自己······她还是想试一试。现在卫大人在赫大人的地盘上，强龙还能压过地头蛇？
门外的侍卫静静听着，心下也有了谱，准备换班的时候把这两人的对话禀告三公主。
赵潇在卫亭杉房里呆了一下午，躺累了就坐起来胡乱画画或是给自己编头发。到了傍晚时分，赫铭遣了小厮前来请人，便看到赵潇跟在卫亭杉身后出了房间，并未见到玉珠玉颜的身影。
小厮默默记下，面上却仍是笑嘻嘻，引路带人去了花厅。此时花厅内已摆好了案桌，也有几名波斯商人正在席间与赫铭交谈，赫铭见卫亭杉来了，忙引荐刚才与他交谈的商人。
“卫大人，这位是阿波拉法，也可叫他钱鑫钱老板。”
好土的名字！赵潇面带微笑，内心腹诽不止。
卫亭杉颔首，钱老板便笑眯眯的开口：“卫大人，百闻不如一见。赫大人已经向我介绍过您了，希望咱们，合作愉快。”
“自然，还是需要钱老板多多配合的。”卫亭杉没说合作，也没说不合作。钱老板表情一顿，看向赫铭，赫铭仍是笑而不语。
晚宴差不多要开始了，陆陆续续的波斯商人来到花厅，赫铭一个接一个的带人向卫亭杉介绍。刘顺跟在后面，时不时看一眼场中的情况。趁着间隙，卫亭杉看了刘顺一眼，刘顺会意，颔首立场。
“卫大人，晚宴即将开始了，咱们回到座位上，先欣赏歌舞如何？”赫铭客客气气道。
“随赫大人安排。”
赫铭嘴角一扯，刚准备请众人落座，便听见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。众人循声望去，竟是刘顺和张大带了好几位波斯商人进来了。
“怎···”赫铭眼神一闪，快速瞥了卫亭杉一眼，“怎么来的这样晚？诸位快快落座，咱们的晚宴马上开始了。胡开，安排座位。”
果然有备而来，没有帖子竟也被人带进来了。赫铭不动声色，心里对卫亭杉不满更甚。
胡开就是赫铭府上的二管家，应承一声安排刚到的人落座。可惜卫亭杉身边的座位已经安排满了那些大商，刚到的几位只能坐在靠门口的位置。
卫亭杉淡淡收回视线，也不说话，带着赵潇回了座位。赵潇不用人吩咐，非常自觉主动的斟茶倒酒，卫亭杉看着她动作，看她收回手坐回自己身后才转移了目光。
啪啪两声巴掌声想起，众人的视线全都被吸引到场中，厅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。
赫铭摆摆手：“啊，首先感谢诸位前来，今晚是为户部巡官卫大人接风洗尘，也是卫大人安排的与诸位见面的机会。咱们壶城不是什么富贵之地，卫大人此番前来，就是帮助咱们赚钱的，所以大家首先敬卫大人一杯如何？”
一番话下来自是欢迎庆贺之声，有几位跟赫铭关系比较近的，轮流上来敬卫亭杉酒，卫亭杉也回敬。赵潇快速斟酒，非常自然的每杯只斟三分之一。
敬完了酒，赫铭便宣布开席，场中站满了舞娘，佳肴也如流水一般呈了上来。赵潇动作稔熟的布菜，将小碟子推到卫亭杉面前。
“不用太忙。”卫亭杉低头吃菜时低声道。
赵潇动作不停，用气声回应：“空腹喝酒伤胃易醉，你多吃点。”
卫亭杉嗯了一声，便不再劝。歌舞到达高潮，又有许多人来敬酒，卫亭杉一一回过，第一轮歌舞也就结束了。
“哎呀，卫大人年轻有为，更是将与三公主大婚，未来不可限量啊。”赫铭又站起身来，“我赫某人，今······”
一个小厮满面慌张急匆匆的跑了进来，众人的目光随着他一道冲向赫铭。赫铭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，只见小厮覆在赫铭耳边耳语一番，赫铭的脸色突然大变，小眼睛却射出一道精光看向卫亭杉。
卫亭杉见他如此反应，仍从容的夹了两筷子赵潇为他摆好的豆腐，才端起酒杯站起身，扫过场中的每一个人。
“诸位老板，本官这次来到壶城是奉皇上之命，前来与波斯进行互市。为表诚意，本官从京城及沿途城镇带来了许多货物，此时正候在赫府门外。”
“本官知道诸位老板的身份在壶城都是举足轻重的，不过本官选择合作伙伴不看身份，只看能力。若是能与波斯国交易更多种类的货物，那我们便能愉快合作。”卫亭杉举了举杯，“本官为今晚即将达成的合作先行祝贺。赫大人，还请将本官带来的货物停入院中。”
言罢将小半杯酒一饮而尽，煞有其事的给众人看了看杯底，又看向赫铭，用眼神催促他。
事已至此，赫铭即便内心恼怒，却也没有理由拒绝，只好冷着声音让人将马车赶进院子里。卫亭杉走到门口，请诸位共同查看，一厅的人面面相觑，便跟着来了，只有后来的那几位似乎并不惊讶。
众人站到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马车停在了面前。卫亭杉走下去，亲自解开了绳子，掀开了防水布。
一箱箱一袋袋的货物落入众人眼帘，卫亭杉拿出几样，一一为众人展示讲解。这些都是内地的货物，远在边境的商人们几乎未曾见过，此时不禁感叹连连。
赵潇站在台阶上，人群后，看这卫亭杉从容不迫的样子，自豪感又油然而生。
看完了货，卫亭杉又无视赫铭面色发黑的脸，请众人回到花厅。一位大商迅速扫了一眼其他人，首先扬声道：“卫大人，我愿与卫大人合作，带来波斯更远地方的商品。”
其他人听了先是一怔，没想到他这样快就决定要合作，不禁也急了起来。这些货都是从前少见的，带回波斯也能掀起一阵浪潮，此时谁先开口谁就占便宜，但不知价格如何。
“卫大人，我也愿意与卫大人合作，只是不知这些商品多少钱呢？”“是啊卫大人，您先给我们讲价格把。”“这货不错，卫大人我愿意全部买下！”
卫亭杉等大家基本都说完话了，才看着众人道：“若是今晚达成合作，这一车货本官分文不取，全部赠予出去，权当诸位的问路石。”
此言一出，厅中骤然炸开了锅，赫铭也睁大眼睛，脸上惊疑不定。
“不过，本官求质不求量，今晚至多与五人达成合作。”卫亭杉又补了一句。
“五人是不是太少了啊？”“不少不少，我在壶城是名列前茅的，一定排的到我。”“不知道标准如何啊。”
众人又是一阵嘈杂讨论，卫亭杉静静等着，终于场中又安静了下来。才继续道：“本官选择的标准很简单，只要诸位给我明确的商品内容及大概时间，本官自有考量标准。”
其实人选基本已经内定，毕竟鲲鹏商号在壶城也有店铺，门路是有的，对这些人的能力及可信度也有了解。
赫铭凉凉开口：“卫大人，下官有一事不解。这些货物既然从京城来，想必价格不菲，皇上可知您这番慷慨相赠？”他就不信了，这么贵重的货，说送就送了？
“皇上不知。”卫亭杉镇静说完，赫铭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，刚想接话茬，却听卫亭杉又道，“这些货，是本官自己的。”
“嚯！”“卫大人竟如此大方！”“这货靠谱吗，不会是什么特殊手段搞来的吧？”
“卫大人，您刚上任户部巡官，俸禄不过每年几百银，这些货怎可能是您自己的？！”赫铭惊道，“这些货别是来路不明吧？那我们可不敢收啊。”
呵，没见识。赵潇冷笑。
“诸位可放心，这批货皆是正规渠道采购。”卫亭杉仍然从容，“本官上任前，也有自己的商号，也算积攒了些家底。为报答皇上信任，便从自己手头出了些货带来，保证尽快完成任务。”
赫铭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，却仍不相信：“敢问卫大人的商号是何名称，竟有此雄厚实力？”若是个小商号，那这一回恐怕亏了不少钱呢！
卫亭杉神色淡淡：“鲲鹏商号。”
厅内响起一阵吸气声，似是不敢相信。他们虽然只在壶城周围行走，但也知道鲲鹏商号的大名。没想到，这神秘的大商号，竟然是卫大人的？
卫亭杉没管别人作何反应或是相不相信，今时不同往日了。从前他隐藏身份，一方面是躲清闲，一方面是喜欢低调。后来不想隐藏了，是觉得借公主的噱头可以更方便办事。
而如今的想法与之前都不一样了。他现在是准三驸马，若是他不够优秀，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，说他的意娇嫁得不好，暗地里嘲笑她。
说他可以，说她不行。
尽管她不是很在意这些，否则当初也不会选择他了。但他不想让人有看低她的机会，他要把自己的实力全部展现出来，以足够的实力与她并肩。
赵潇扫了一圈众人的反应，内心窃笑。原来知道叔乔真正身份的时候，她的反应还算镇定。看这一个个捂着心口不敢置信的样子，这些人的反应才叫夸张呢！
有了卫亭杉这番话，再也没人怀疑这批货的安全性了，赫铭也在一旁抿着嘴，安静如鸡。卫亭杉请众人回到座位，一一介绍自己能带来的商品。赵潇在卫亭杉身后默默听着，觉得就跟相亲节目似的，谁厉害就跟谁“牵手”。
最后轮完了一圈，人选与内定的差不太多。两名大商，还有三名后来的商人。刘顺和张大带来的这几人都是卫亭杉的名单上的，但赫铭不想让他们来，便仅仅口头通知，不给请帖。
但卫亭杉也早就有了防备，命张二在府门口等候，待这些人因为没有请帖被拦截下来，张二便将他们聚集到一处，等刘顺一起来接。
他们都是与鲲鹏商号私下有联系和交易的，虽然比赫铭那边的大商可信，但总体资质还是比不上大商。而卫亭杉最后选择的两命大商则是资质不错，也与赫铭并不算特别亲密的那种。
赫铭这一晚上被各种事情气得够呛，事情完全没有按照他预定的轨迹走，反而越来越偏，叫卫亭杉占了上风。他恨得牙根痒痒，偏又无可奈何。卫亭杉不管是从人，从货，还是从合作，各方面都不需要他的协助，他所谓的协助不过是提供了这么个场所，假装做了个见证而已。
“卫大人，合作愉快！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几位中标的商人与卫亭杉握手饮酒，卫亭杉依言把已经均分好五份的货物分别交给了这五位合作商。宴席结束后，众人或喜或遗憾或愤怒的离开了。
卫亭杉与赫铭简单客套两句，便带着人回了松鹤院。赵潇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，独自开心。
回到了松鹤院，赵潇顶着侍卫的注视跟进了卫亭杉的房间，辅一关门便一个熊扑挂到了卫亭杉身上。“你今晚好厉害哦！赫铭脸都黑了！”
“嗯，”卫亭杉唇角微勾，用手托着赵潇的膝弯，走到榻边将她放下，“饿了一晚了，吃点东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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